Thursday, June 26, 2008

心穷心富


村里有个人,特别会算计,本着只进不出的原则,逢着别人婚丧嫁娶,他能躲就躲,躲不过去,就只送极少的礼金,领着一家子人去吃喝。

自己家有事,向来只收礼 不待客,实在需要摆酒席,就弄半桌子清汤寡水。

他们家吃肉的时候要关上大门——怕别人来吃,以至于邻居一见他家关大门,就笑道:“又吃肉啦。”

一次,二哥家给小孩办满月酒,那家人吃吃喝喝还不算,趁着人多手杂,还偷走一些布匹和酒肉。有人告诉奶奶,奶奶没吭声。

过了些日子,那家人办起一个小卖店,生意不错,奶奶笑道:“长久不了。”

没出两个月,小卖店果然关了门。

和奶奶聊起这家的事,她娓娓而谈:“这家人爱贪小利,易失人缘。小卖店是人缘生意,人缘不好,生意难做。前两天生意不错,他们开始想法进便宜的冒牌货。人无誉,货无誉,怎么会不关门?”

“这种人不知道是怎么想的。”我叹道。

“归根结底,这是穷心。”奶奶淡淡地说。

“心穷?”我惊问。

“是啊,人要心穷,一辈子也难富,偶尔富了也难长久,自个儿就走上了绝路。”

奶奶是大家闺秀,做姑娘时生活过的富裕,嫁给祖父后,我家已衰落。

为人妇后,奶奶远离富贵生活,用纤纤玉手开始 摸锄头把子和辘轳把子,也开始用她独特的处世风格影响相邻。

她持家勤俭,却出手大方。

邻里之间有个难处,她常慷慨解囊。

几十年间,不知救济了多少人。

动乱 的年代,奶奶挨斗回家,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来揭发她的“罪行”。

奶奶归家后,几乎天天有人看望,给她送些难得的食品……

一次,本祖一个人娶亲,求奶奶出面向乡亲借一笔钱,之后却不认账。

奶奶自个儿忍气吞声,替他还了18年的债。

那人后来见到奶奶,讪讪地夸奶奶有钱。奶奶笑道:“我也很穷,但不欠良心债,心里宽阔自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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